趁着伙计拿药的时候,叶兰舟驻足看了看这一面墙的药,怪不得谢承宴让她去这里买,且不说店家人如何,就这一面墙的药都比她先前去的那一家要全得多。
正看着呢,突然注意到了面前正在配药的女孩,她看着年岁不大,一身素衫,头发用木簪随意地盘了起来,时不时低头看看手中的药方子。
女孩也注意到了她的存在,手一指门口的几个凳子,说道:“可以在那坐会儿,我们抓药很快的。”
叶兰舟应了声,坐了过去。
她才坐下没多久,杏林春门口的铜铃又响了起来,女孩正低头碾药,听到药房来人了,抬眼看去。
来者一袭靛蓝色织金外袍,腰间七宝香囊叮当作响,全然一副世家子弟的样子。
他放了一定银子在桌上,说道:“二两朱砂,要冀州产的,再加三钱龙涎香,半钱麝香。”
杨寄予的碾药杵在空中顿了顿,这几味都是催情壮阳的猛药,寻常大夫开总是要斟酌再三的。她不着痕迹地打量起了那位倚在柜台边上的公子哥,他用来束发的玉冠上似是带着些脂粉,衣领间飘出了些许甜腻的香气。
他眼下青黑却目光炯炯,分明是纵欲过度却又服食补药的症状。
“龙涎香小店没有。”她转身去取朱砂:“麝香只剩一分,得现从香囊里剥取,可能得等上一会儿。”
“不碍事,我等得起。”裴宣说着,突然俯身,袖口扫落桌上一包晒干的玫瑰花瓣,正纷纷地洒落在她才切好的茯苓片上。
杨寄予看着被污染的药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近日天凉,阿兄似乎感了风寒,总是嗓子不舒服,这是她准备给阿兄磨药的。
随后便似是没事一般,声音平静:“那公子等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