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谢昭和认识这么多年也没因为什么事吵过架,但这次她实在是过分了。他们是夫妻,本应是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人,但她却总是拒他于千里之外,甚至还送别的女人到自己的床上,任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和睦多年,没想到也有今日赌气的时候。
眼看着出发的时候就要到了,陆千山还一言不发,常安正要开口提醒,却见陆千山突然调转了马头,朝着与谢昭和相反的方向走去,嘴里说道:“整顿军队,出发!”
最后一刻的晨钟敲响,谢昭楚被送进喜轿,朝臣悉数目送,裴元中带着身后的学生,朗声喊道:“臣,恭送明懿长公主殿下!愿公主此行平安,福泽绵长,永沐春晖——”
内阁众臣跪拜,杨诤跪在裴光中身后,却没张嘴。他出神地看着远去的队伍,谢昭楚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会是什么样,他们这些居于内阁的人也不知道。
他寒窗苦读多年,念过诗书无数,年少时参加科举一举中了状元,他能在书纸上大肆谈论别国的功和过,但当自己处于局中,他面对的是无限的迷茫。
满朝文武,最后竟还要靠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来平息两国怒火,太荒唐了不是吗?
或许谢昭和说的是对的,眼下自强胜得过妥协。他本是站在谢昭和身边的,但老师和内阁中一众人都认为三长公主应当去,他一个人的选择便显得无足轻重了。
送亲的队伍从太和殿出去,经过朱雀大街,一路直奔南疆而去。
天家人送到朱雀大街便散了,只剩随行的人马护送。晨光初露,空气中的寒气只逼进人鼻腔,叶兰舟抱臂站在万鹤楼的一条廊道上,目光向下正好能看见和亲的队伍熙熙攘攘地从玄武大街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