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说道:“南蛮讲和不顶用,非得上战场把他们打服才好。”
叶兰舟心知他说的便是他当年守金陵的时候,当年若非他带着天家留下的三万军队守住金陵城,不然沦陷的就是南阳。当年金陵外的镇南关兵败,南蛮攻入金陵,死伤无数,导致如今金陵的天似乎还泛着血色。
那分明是金陵百姓的血,如今飘飘然地游荡在半空中。
这时她突然抬眼看了谢承宴一眼,发现他此刻正垂着眸子,眼里流露出难得的伤感。
谢承宴这个人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但此刻回想起当年,一种忧伤油然而生,当年他才十八岁,和如今的谢承元一般大,他永远忘不了宁王打开镇南关那日,南蛮军队黑压压的一片,似乎要将整个金陵城压塌。
叶兰舟坐在对面看着他。
他……
应该也挺不容易的吧?
念及此处,她突然开了口,轻轻说道:“辛苦你了。”
出乎意料的一句话,把谢承宴从思绪中拉出来,也让他抬起了头。
这句话他倒是很少听见,上一次还是从他父皇口中,而且还是因为父皇将他留在金陵城,事后追悔的话语里说出来的。
他不知道父皇口中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但他知道,若是再让父皇选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将谢承宴留在金陵。
事后追悔的话,不过是给自己的选择找了一个开解的法子罢了。
但眼前这个人和整件事没有任何关系,却因他的遭遇而愿意说一句这样的话。从前他认为这个叶兰舟很坏,为了活命不惜一切,甚至敢于爬上他的床,但如今却又对他心有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