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宴接过了茶壶,替她倒上了茶水,说道:“你若是心里真的这么想,今日见到林砚就应该直接走了,哪里还跟着他一起骗那两个南蛮人?给我交个底,你究竟是哪边的人?你若说你归于南疆是身不由己,凭着咱们在战场上的交情,我完全可以信你。”
孙云舒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道:“王爷也太把胤国当回事吧?我还来见你,是因为我妹妹还在胤国,等我把她接到南疆,我们姐妹便再不会踏入胤国半步。”
她话说得笃定,谢承宴也觉得她心有这样的想法,完全是情理之中的。私生女没有户籍,在胤国连谋生都做不到,好不容易能在军中有个谋生的路子,打仗打到一半就连上面说好的军粮都没下来,将士们一连饿了五天才吃到第一口吃的。
这时南疆人突然给了她户籍,给了她人手,给了她地位,任谁不会倒戈。谢承宴心知这一点,也就没再强求她,知道她心系妹妹,便说道:“林砚把你的事和若影说了,她不信你会向南疆倒戈,估计一时半会不愿意跟你走。”
隔着层锦布,他看出了孙云舒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又接着说道:“林砚也不信。”
她笑了笑:“信不信有什么关系?胤军中叛变的人还少吗?当年若不是王爷手下出了奸细,你我也不至于在那破庙里养伤。”她长叹一口气,故作轻松道:“我倒是没事,生养几日便好了,王爷可是一连昏迷了好几天呢。”
脑海中突
然浮现出了方才在大堂上见到的那个女孩,她不会认错的,那女孩就是当年那个医女的女儿,那双上挑的眼睛实在让人难忘,冷清又勾人。
“王爷把那医女的女儿接过来了?”
谢承宴还未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疑惑地问了一句:“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