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策恭顺行礼,“岳母大人。”
卫臻又在一旁戳戳他的手臂,虚虚指向一旁的苏兆玉:“还有姨母。”
燕策便跟着喊姨母。
暮色四合,后厨备下一|大桌子菜,卫臻还让人去永安楼里另外买了些她爱吃的。
她的口味随了阿娘,她爱吃的菜肴,阿娘定然也会喜欢。
玉板鲊、五柳鱼、胭脂鹅脯、三脆羹、元羊蹄、胡麻油酥饼还有温得恰好的酒酿。
几人一齐用的晚膳,卫臻心里高兴,让兰怀和祝余也坐下,哭哭笑笑的,一顿饭吃到好晚,窗外早已星子满天。
一直待到亥正时分,燕策起身|欲携卫臻回府。
卫臻微微有点醉意,靠着诺敏的肩,讲自己今晚要跟着阿娘歇下,让燕策自个儿回去。
燕策劝了半盏茶的工夫,她也没改主意,最终他只得妥协。
不放心她宿在外面,他便转头吩咐侍从去把隔壁院子收拾出来,他今夜歇在那。
“你得回去呀,”
她喝醉后,口音就更明显了,尾音往上翘着,
“吠星还自己在家里呢,没人陪它,它肯定等到好晚。”
燕策:“”
怕狗没人陪,怎么不担心他一个人睡不好。
“有侍女陪它。”
被她拧了一下,他改口:“明晚我让人把它送来——如果你还宿在这里。”
“什么嘛,你该回去,把狗接来做什么。”
“你在哪呆着,狗就在哪。”想亲她,但是知道眼下不太方便,燕策走之前只捏|了捏|她柔|软的手掌心。
他素来没有失眠的烦难,今日却怎么都睡不着。手几次往旁边探,却都空荡荡的。
辗转反侧许久,才缓缓入梦。
几株桃树倚着白墙,枝干横斜,缀满了桃花,微风拂过,满树浅粉簌簌地摇,花瓣打着旋儿落在石板路上。
燕策靠在燕敏院中廊下的躺椅上偷闲,侍从端来两盏汤药,他摆摆手让人搁在一旁小案上。
太苦了,他不喜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