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雨点砸在柴房顶上,好一会儿功夫,卫臻才把匕首掏出来,她努力调整着角度,摸索到刀鞘上的小机关。
“咔嗒”,匕首弹出的轻响被雨声吞噬。
下雨天屋内格外潮湿,防止潲水,乔娘在往窗沿缝隙抹蜂蜡。她瞧见苏兆玉顶着斗笠回来,步子急匆匆的。
苏兆玉一进屋就抓着乔娘的手,
“姐,提厉好像绑了个女人关在柴房里。我捡到个掉下来的荷包,怀疑是”
她把荷包给乔娘看,上面的绣样再熟悉不过,
不等乔娘反应,苏兆玉再次开口:“甭管绑的是谁,我们得去看看!”
柴房内,卫臻的匕首在麻绳上反复磨着,身上急出冷汗,手腕火辣辣地疼,定是磨破了皮。
门外守卫的交谈混着雨声,忽近忽远,几人嗓音粗粝,说的皆是突厥语。
倏然间又来了一个大胡子,他那架势像是要催门口几人去别处,“那边雨大,人手不够”
几人脚步声杂乱远去。
大胡子累得不行,便留下来看守卫臻。
连带着原先就在这的一个瘦子,现下只剩下两人守在门口。
瘦子朝柴房内扫了一眼,他旁边的大胡子喘着粗气跟他说话:“那地界一下雨真跟被鹰嘴叼了似的地面呼呼往上冒水,好多货被淹了”
卫臻断断续续只能听清这些,一边观察门外动静,一边努力磨着麻绳。
突然间,瘦子站起身探头进了柴房,
“她好像挪位置了,原来不是在这。”
卫臻呼吸都要停了,心跳得厉害。
她能闻到对方身上的羊膻|味,混着雨水的气息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