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含章喉间微动想开口说什么,又有些哽住,端起茶盏浅啜半口,叹了口气,“还同当年一样。”
“卫郎说的是茶,还是人?”指尖轻抚茶盏,不待卫含章回答,梁王妃继续轻声道,“当年,是我对不住你。”
“我知你有苦衷,”卫含章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你近些时日还好吗?”
梁王妃摇头,用绢帕掩面,拭去眼角不存在的泪,“怀山和臻姐儿的夫婿,两个孩子不知怎的起了龃龉,怀山已是吃尽了苦头,卧病多日。他是我和青儿日后的依仗,若是闹大了,闹到王爷跟前,我该如何自处。”
卫含章想说些什么,梁王妃忽然轻轻反握住他的手:“卫郎能不能同臻姐儿说和一下,不要再让那燕六郎”
不待她言尽,卫含章已颔首:“都依你。”
从营里回到别院,用过午膳燕策出去一趟,约莫一个多时辰后才回来。
他进屋时地上摆了好几个敞着口的箱笼,卫臻正带着侍女收整日用物件。
只留下今晚和明早必须要用到的,其余的都分门别类收起来。
卫臻把毯子也搁进箱里,忽而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抱着毯子哭过了,也没有再突然想要主动摸别人。
大概是因为现在燕策每天都很黏她,过于黏人了。
卫臻听脚步声知道是他,没抬头,仍蹲在地上整理衣裳,“怎的这般仓促,突然说明日就要返程,往年也是这个时候回去吗?”
“昨日陛下诏太子回京,因此我们也要提早几日回去。”燕策摆手屏退了屋内侍从,“你昨日问的,我打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