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的帕子被风一吹,像条小尾巴。
卫臻让燕策把她放在一旁的石凳上,小元对着二人甜甜问过安,又仰着脑袋问燕策:“舅舅,我可以把你的狗抱去我院里玩吗?”
燕策笑道:“这个得问你舅母,她说了才算数。”
小元又去蹭着卫臻的胳膊问她,卫臻答应后,她又咯咯笑着把帕子搭在卫臻头发上。
绢帕上一缕香扑面而来,很温柔的气息,混在暖风里。
“为什么给我蒙帕子呀。”卫臻隔着薄薄的帕子看小元。
小元拉着卫臻的手道:“舅母之前就是这样蒙着盖头被舅舅抱进来的。”
卫臻又隔着帕子与燕策对视一眼。
几大一小正聊着,燕姝来了,她穿着水碧色大袖衫,乌发如云,眉目如画,鬓边别着朵秋香色绢花,极温柔的长相。
卫臻忙把头上的帕子揭下来,“大姐姐打哪来?”
这帕子是燕姝的,她接了过去,在卫臻身旁的石凳坐下,“刚从四叔院子里过来,四叔出去钓鱼,破天荒钓了条大的,拎起来比元姐儿还高。”
卫臻看了一眼小元,感叹道:“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鱼呢。”
“的确少见,所以四叔回程时不肯坐马车,自个拎着鱼骑马回来的,逢人就聊几句,结果下马时摔了,让家丁抬进家门的。”
“摔得要不要紧啊,请大夫了吗?”卫臻道。
“让大夫去瞧了,没伤着骨头,不算很严重,四叔方才还惦记着那鱼,一直说让人做鱼拓裱起来。”燕姝用帕子擦了擦小元额头上跑出来的汗,继续道:“你们先出门,明日再去探望四叔也使得,这会子四婶正跟他说话呢。”
这话燕策明白了,多半是四太太在数落四老爷,小辈不方便过去。几人聊了一会子,很快散去,卫臻与燕策上了回门的马车,燕姝则去了嘉会坊的宅子。
这宅子还是当初她出嫁时的一处嫁妆,风水好地段好,成了燕姝最常来的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