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嬷嬷拍拍韦夫人的手,安抚道:
“您这是钻牛角尖儿了,这事怎么谈得上逼迫。当初老爷也是同意让六郎君回来的,咱们这样的人家,不好太出风头,这样就很好。且六郎自个儿也是明事理的,他又几时为这事怪过您。”
自打燕筠病逝,韦夫人私下不知道流了多少泪,一想起过去的事就难受,她这会子情绪上来了钻牛角尖,只把心结翻来覆去地讲。
见韦夫人这般神伤,郝嬷嬷也跟着心疼,她拭了眼角的泪,起身坐在韦夫人身旁,道:“方才在四太太跟前您不是说得很明白,怎么自个儿心里又犯起糊涂?”
“人前得替他把面子守住了啊,我还能怎么办。”
韦夫人神色倦怠,看了眼窗外——
只有嶙峋的石、交错的枝。
等韦夫人情绪稳定了些,郝嬷嬷温声给她出主意:
“太太若想缓和与六郎君的关系,更该以慈母之心待六夫人才是,将她视如己出,多加怜爱。老奴今日在一旁瞧着,六郎是很爱重夫人的。”
这边,韦夫人被四太太挑起伤心事,主仆二人低声絮语着。
那边,四太太回了自己院里,又与儿子燕枢起了龃龉。
“母亲,您方才留在大太太院里,是不是提六哥六嫂的事了。”
四太太方才在韦夫人那没讨到好,这会说话正带刺儿:“是又怎么样?给我收起你的歪心思,想都别再想。你们父子俩,没一个安分的”
城外十里,燕策与卫臻没再继续往前送,看着燕明远率众越行越远。
回城的马车驶了一会子,卫臻靠着窗牗,渐渐被手炉暖过来了。
外头余晖尚温,燕策见卫臻搁下手炉后一直往窗外瞧,干脆跟她下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