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拿什么乔。”
其实从燕策被她赶出去到他回来,只过了不到两盏茶的功夫。
卫臻从匣子里挑了几支小钗,递给身后梳头的侍女,抬头从镜中瞧见燕策进来了。
她本就因为晨起时的事对他窝着点火,现下又来这么一遭,没好气地问他:
“做什么去了。”
“在东耳房洗漱。”
燕策话音刚落,就有侍女抱了一大束修剪完的杏花进来,插在粉彩梅瓶里。
这花来得好时候,气氛也不由自主地稍稍和软了点,卫臻咽下原本要数落他的话,而后朝身侧一指,侍女便把杏花摆在卫臻指的位置,往瓶中添着水。
水流叮咚,疏影横斜,杏花偎在妆台旁,开得正盛。
花瓣圆乎乎,围着嫩黄的蕊,卫臻轻轻拨动了下。
“这么早就有杏花了吗?”
这个时节玉兰才刚刚进入花期呢。
燕策正靠在一旁看卫臻梳头,软缎般的头发披在她肩后,乌黑柔顺,被盘成漂亮的发髻。
他随口应道:“有,但这些是暖棚里培的。”
“谁问你了。”卫臻轻哼一声,没再摆弄花,低头去匣子里翻今日要戴的璎珞。
都是往日里她喜欢的,精巧漂亮,但今日瞧着又都不对。
两三串璎珞被她拿出来搁在一旁,上边的珍珠落在桌面上,跃出“哒哒”的响,似大大小小冰珠坠入玉盘。
连着挑了几串,卫臻都不满意,又把匣子扣上了。
罢了,跟首饰置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