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火盆,拜过天地,就开始往后院走。卫臻今日穿的织锦绣鞋底子很软,一直到脚底快要走酸了才行至她和燕策的婚房。
全福太太说着吉祥话,接过新人手中的喜绸,却没拉动。
燕策低头见是卫臻手紧攥着布料,忘了松开。
“给我。”
他的手覆上去,摸到她指腹渗出的薄汗,轻轻拢了下。
被他一碰,卫臻有些窘迫地松开手,还好有盖头,没人看见她的表情。
可接下来就要掀盖头了,等盖头掀开,她得笑,不能在人前搞得难堪。
二人有了肌肤之亲的次日,燕策就上门提亲了。
婚期很赶,但婚礼筹备得周全,甚至,他还求来了圣上赐婚。
他做到这个地步,她该笑一下的。
盖头被燕策用喜秤挑开,徐徐露出张极精致的芙蓉面,仙姿佚貌,桃羞杏让,叫人挪不开眼。
软红的盖头顺着往后坠,堆在云一般蓬松的红色锦被上。
卫臻就坐在这捧红云里,脸颊白得能发光。
她一抬眼,光也暖,风也软。
发间步摇垂着长长的穗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打晃,映出些细碎的闪。
屋内几乎聚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全都在打量新娘子。
卫臻被人瞧得耳根发热,白暂的面颊泛起层薄粉,她也没好意思继续往上抬头看燕策,很快垂下眸。
燕策在卫臻身侧坐下,两人的腿贴在一处撞了下,卫臻先一步挪开了。
结发之后,侍女端来合卺酒。
二人手臂交错,握着葫芦瓢仰头的瞬间,卫臻对上燕策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