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猝不及防的,他在福宁殿的门口看见了他的小妹妹。
素白的衣裳被风吹起,像是红墙金瓦间一片将落未落的雪。
面容苍白的近乎透明,唇色也变得极淡,只有上面的咬痕泛着些许血色,她抬眼看来,杏眸幽深,失去了往日无忧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哀愁。
音音缓缓上前,跪拜,元谚将她扶起来:“你要去看看父皇吗?”
音音摇头,问他:“陛下要去哪?”
元谚:“庆王将率叛军进城,我,朕要去迎战,拖住时间,等援兵赶到。”
音音定定看着他,片刻之后看向他身后的史相:“史相,带陛下去避难。”
元谚皱眉,史相却认同音音的意思,上前拽走元谚。
元谚十分不解,音音上前解释:“殿前司三万兵马都没能拦住庆王,陛下若出现……会被乱箭射死,请陛下先去避难吧。”
史相不住点头,元谚挣扎着:“朕岂能看着百姓受苦,看着士兵奋勇上前却自己躲在后方!”
音音握着哥哥的手,目光坚定,粗高的廊柱衬得她如尘埃般渺小。
她的手指冰冷,还微微颤抖着。
“我去,哥哥,我替你去。”
她手里紧紧握着萧玦留下的剑,仿佛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她转身就走。
……
音音双手举着萧玦留给她的剑,站在宣德门广场前。
雨水倾泻而下,混着她的泪水一起,打湿衣衫。
面前是黑压压的叛军,身后皇城内是刚咽了气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