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影踩着月光,周身仿佛散发着寒气,像是从阴司地狱里爬出来的索魂恶鬼。
“你是什么人!”
常君被黑衣人的气势震慑,语气显露出些许恐惧。
黑衣人不说话,只缓缓靠近。
片刻之后,常君双手束缚在身后,被黑衣人提着来到常青面前。
他把常君扔在地上,站在主屋门口,并未进去,而是牢牢盯着常青,面上覆着黑巾,只一双狭长眼眸仿若渗着寒光。
常青认得这眼眸,准确地说,他早就认出这眼眸了。
他一字没说,只从椅子上站起来,苍老的身躯佝偻着,踉跄走了两步,而后缓缓下跪。
常君看着父亲跪在黑衣人面前,挣扎道:“父亲,他是谁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黑衣人取下覆面,露出一张常君认识的面孔,他口中喃喃:“萧玦……”
萧玦拔出剑,搭在常青的肩上。
冰冷的剑在黑夜里映出月光,和常青颤抖着的面孔。
“告诉他,怎么回事。”萧玦肃然开口。
常青双眼紧闭,浑身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
数月前他从前的部下病死,而今京中,他是唯一知晓过去的人。
埋藏在心底八年的秘密,他从没想过自己还有机会将之说出口。
常青的声音沙哑低沉,他缓缓说出,像是说给自己的儿子,更像是说给自己。
景武帝垂死之际才定下皇储,一封密诏,赋予自己的心腹程老将军“可清君侧”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