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贵妃上前阻拦禁军:“她是雍国公主!你们怎可这样拖着她!”
宣文帝紧皱眉头,看着屋内喧闹:“捂着她的嘴,剥了她的翟衣!给我扔出宣德门!”
冯贵妃惊然跪地,跪着走向宣文帝:“陛下,保全公主的体面吧!请陛下体恤吧。”
若是让她穿着中衣出宫,简直是奇耻大辱。
宣文帝胸腔不住起伏,最后摆摆手:“捂着她的嘴,别让她再胡言乱语!”
冯贵妃赶紧上前,掰开音音抓着门槛的手:“孩子,好孩子,咱们不犟了好不好。”话到嘴边,她的泪也流了下来。
音音看着她,憋着嘴唇,呜咽着说不出话,攥着冯贵妃的手:“姑母是被刘昶踩死的!”
“我知道,我知道。”
冯贵妃紧闭双眼:“可是咱们没办法。”
音音被拖走了,她的凤冠歪斜,衣衫杂乱。
宣德门外侍卫们轻轻放下她,转身回宫。
音音瘫坐在地上,想着,不该是这样,这件事不该这样。
她看着高大的城墙,森严的宫门,她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么渺小,像一粒灰一样渺小。
她整理衣襟,由坐转跪。
她想,幸好萧玦不知道这些,否则他一定会心疼自己。
她又想,父皇在意他的脸面,名声。
那么好。
她要把这件事闹大,闹得比天还大,闹得比刘家还大,让父皇不得不更改旨意。
娇小的身影跪在宣德门外,往来的百姓隔着御道看的真切,窃窃私语。
过了半个时辰,有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车帘掀开,平阳长公主穿着她的公主服制下了马车,缓缓走向音音。
她一言不发,跪在音音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