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侧着身,双手紧紧搂着萧玦的脖颈,纤弱的肩膀、背脊无助颤抖,鼻尖,嘴唇紧贴着他。
她其实怕极了,瘫软在地的时候,她甚至眼前都阵阵发黑,险些晕过去了。
后宅长大的女儿,何时见过这种场面。
回忆起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哪里生出来的力气,居然敢横着剑制住刘昶。
萧玦紧紧抱着她。
没人想到刘昶会胆大至此。
一切都发生的很快,音音进到屋子里的时候……其实她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萧玦没预料到音音会用剑辖制住刘昶,他的小妻子比他想象中坚强很多。
他轻拍着音音的背:“你没放跑他,音音。知道吗?如果他跑了,这件事不知要查多久,音音把他看住了,没放跑他。”
音音在他肩膀上轻轻抽噎:“我看出他想跑了,我不能让他跑了,他这个……”她呜咽着开口:“他这个畜生!”
她低声骂着。
“姑母怀的,是他的孩子啊,他怎么能狠心至此!”
萧玦细细帮她洗了身子,然后把她从浴桶中抱了出来。
回到床榻上,音音还是难以回神,府上太医开了安神的药,她刚喝了几口便忍不住吐了出来。
她什么都吃不下,血腥气总是在鼻尖游荡,即便她洗了很多次手,但总还是仿佛能感受到血迹的黏腻触感。
萧玦一直陪着她,片刻不离。
夜里,流云阁内外灯火通明。
她缩在萧玦怀里,还在微微发抖,她现在害怕安静了,只要安静下来,她就能听见刘昶踩姑母的声音。
嗵!嗵!
她睁着眼看着跳动的烛火,不敢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