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咬紧牙关,挥动剑,砍在刘昶的腰上。
血迹缓缓渗出,刘昶终于是停下了。
他泛红的眼神、癫狂的面容稍有凝滞,他看了看自己手中扯下的彭城的发丝,她□□间缓缓溢出的鲜血,还有站在不远处举着剑的音音,又看了看门口。
他想跑。
音音瞬间反应过来。
在刘昶冲向门口的瞬间,音音举剑抢在他前面,拦在厚重的门帘之前。
她冲着门外厉声叫着:“去请太医,请太医院正!去把镇北将军喊回来!堵住府门!”
刘昶仓皇出逃,脚步却被彭城的手臂绊了一下,摔倒在地还未站起,便被一把寒剑抵住了脖子。
音音的泪水流了满脸,她看着地上缓缓抽搐着的姑母,眨了眨眼,努力不让泪水模糊视线。
“你敢跑我就杀了你!”她声音颤颤,重复道:“我杀了你!”
音音这辈子从未说过这样的重话。
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片颤动的阴影,嘴唇抿成平直的线。
她不敢暴露自己的脆弱与惶恐。
可剑随着她的手颤抖着,她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剑,指节泛着青白色。
粉白的小脸上早没了血色,衣衫散乱,发丝垂落,她的腿还在打着颤,她怕得要死,可她不能放跑这个害了姑母的畜生。
刘昶跪在地上不动了,她这才看向床榻边:“姑母……呜呜……姑母!”
彭城几乎发不出声音,双手紧紧抱着小腹,只有腿上轻微的颤动示意她还有呼吸。
“姑母……我叫人去找太医了。”她把头往肩膀上蹭了蹭,擦去流下的眼泪和鼻涕。
彭城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屋顶,血迹从床榻边的台阶上滴下来,洇湿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