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几乎呼吸一滞,过了会才逼着自己稳下心神:“音音说得对。”
说着话已经回到府衙,音音下了车,兴高采烈地道:“萧玦你看,雪真的停啦!”
夜色苍茫,下了这么久的雪,终于是停了。
音音转着圈在雪地里踩着脚印,笑得眉眼弯弯。
萧玦弯起嘴角,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温柔和爱。
他没求什么,但他闭着眼睛的时候,心里在说话。
他说,祖父,父亲母亲,这个爱掉眼泪的公主,就是我的爱人。
他说,我没有自暴自弃,我认真地爱着一个人,她回报给我的,是个灿烂美好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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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出城的时候,除了扫雪的衙役,街上几乎没什么行人。
又路过程家祠堂,萧玦骑马缓行,音音也掀开车帘。
白花花漫天,音音还以为又下雪了。
定睛一看才看清,漫天飘着的是纸钱。
音音正疑惑,知州便靠近马车解释道:“昨夜这守庙的老人走了。”
“从前程家在时,他给程家做门房小厮,他哥哥是给程家养马的,后来他哥哥随着程家回了京城再没回来。”
“程家的事成了他的心病了,一辈子没娶,也没个家,就守着这,没处给他办葬礼,只能在这给他办了。”
音音微微皱眉,泪水瞬间充盈眼眶。
撂下车帘,她以手覆面而泣,哭不完心中难以言喻的悲戚。
她想起昨日祠堂中那如老树般枯槁的老人,孤独一生,却又孤零零的死在寒冷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