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勇点头。
绸儿:“我不识字,这公文里你挑出一份重要的放回书房里去。”
崔勇愣住:“绸儿姐姐可是厌恶我了?想让将军打死我?”
绸儿白了他一眼:“你就说你拿漏了,回了校场你就说你肚子疼腿疼,随便哪疼都行,反正你就是没办法回府取了,让将军自己回来取。”
崔勇恍然大悟:“绸儿姐姐妙计!妙计!”片刻后又道:“要是将军不回来,或者是遣别人来怎么办?”
“将军会回来。”绸儿坚定:“他心里有公主,就会回来。”
这些话绸儿没说给公主,毕竟公主这么满怀期待的等了一日。
若她现在告诉公主将军晚上会回来,待到那时期待落空,公主受不住。
入夜绸儿为音音卸钗环,音音坐在妆奁前,整个人仿佛丢了三魂四魄,目光空洞。
目光看到妆奁上的那支花苞簪子,音音盯着看了一会,随后便把它收到最下面的小抽屉中去了。
躺到床上,放下床帐,绸儿还未出门,便听到些低低的哭声。
绸儿不禁想,幸好是没和公主说将军会回来,否则又要白等一夜。
不知不觉已临近深夜,绸儿在廊下守夜,正迷迷糊糊打着盹,忽见有人跑过来:“绸儿姐姐,将军回来了,正栓马呢!”
绸儿心中一喜,赶紧跑回屋内。
音音哭了半夜,刚闭上眼睛,就被绸儿轻轻摇醒了。
“公主,将军回来了。”
音音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绸儿又轻声道:“真的,正往流云阁来呢。”
音音猛然睁大了眼睛,连鞋袜都顾不得穿就下了床。
开门的一瞬间,十月底京城的寒风迎面而来,她也顾不得这些,只飞奔着跑出门去,雪白的寝衣被风吹起,向单薄的梨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