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十四岁那年史齐从颍州回京,从此音信全无。
最开始她是写过信的,可没有回信。
她想起史齐床前层层叠叠的人群,她想起太原史氏这个响当当的名号,她又想起史相独子这个高贵的身份。
这样的人,想不起给她写信,是应该的。
父皇入京,她与史齐远远见过两面,还没说上话,他便去了西南,再相见,就是校场那一回。
那是时隔两年多,二人的第一次对话。
……
“你不懂的事,我和你说了你也不会懂。”
史齐回答了音音的疑惑,他的目光依旧深沉清冷:“还有什么要问的。”
音音微微蹙眉,看了他一眼,之后又瑟缩的低下头:“小史大人从前……不是这样的。”她想问,幼时的史齐是假的,还是现如今的史齐是假的。
史齐语气淡淡:“从前你不会叫我小史大人。”
他顿了顿:“从前现在,都是我,人是会变的音音。”
长大后他懂得隐藏阴暗的本性,却总是在音音面前难以自制的袒露真容。
一句人是会变的,堵的音音哑口无言。
她没有要问的了,她想走了。
史齐静静开口:“元谚说,陛下赐婚的时候你曾试过抗旨。”
音音抬头看他,不知他为何忽然说起这个。
她缓缓点了点头:“是。”
史齐顿了顿,随后发问:“你现在还不情愿吗?”这几个字艰难从口中吐出,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