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从他怀里抬头,发丝杂乱,噘着嘴看他:“你骗我。”
“请公主责罚。”萧玦一脸严肃。
音音顺了顺头发,想着他方才的神情,察觉出他在撒谎,他一定是做了噩梦了。
可他是个将军啊……音音定定的看着他,他眉宇间还有杀晋王时留下的伤痕。
这样的人是不会说出自己做了什么噩梦的。
“我母亲在我两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是傅母把我带大的,傅母是母亲的陪嫁,也是渤海人……”
音音轻声说:“我从小就总是做噩梦,傅母会抱着我,给我唱渤海童谣,然后我就能睡着了。”
她看着萧玦:“我给你唱吧。”音音拍拍自己的腿,模仿着当年傅母哄她的动作:“你躺上来。”
萧玦陪着她过家家一样,躺在音音腿上,闭起眼睛。
音音清了清嗓子,回忆着当年的音调:“你别笑我啊……”
“不会。”
“那我唱了……月亮圆盘盘,挂在屋顶上。云朵飘飘荡,挂在月亮旁。乖宝伸伸手,抓不到月亮。娘亲举高高……”她声音轻轻柔柔,像月光,像轻纱,像这世间一切美妙的东西。
她唱着唱着,鼻尖发酸,声音也有些哽咽。
“娘亲举高高……”
萧玦睁眼看她,正好有一滴泪落在他的眼角。
他赶紧起身把人抱回怀里,音音委屈哽咽:“我想母亲了,也想傅母……”她八岁的时候傅母就出府了,之后再也没见过,至于母亲,那更是从无记忆。
萧玦哭笑不得,说是给他唱童谣,结果这小人儿把自己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