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看着她用手指摩挲着手中的莲花瓣:“公主会怎么惩罚梳头丫鬟?”
“啊?”音音蓦然抬头,眼神似有不解,片刻之后恍然大悟道:“这有什么好惩罚的,她也不是故意的,许是这莲花不好固定吧,下次注意一下就好了。”
她把花反过来,看着花柄,指给萧玦看:“应该是这里没弄紧。”
音音语气娇娇弱弱,没有丝毫埋怨,仿佛刚才在殿上因为掉花被斥责的人不是她。
萧玦看着她,眸色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音音看了他一眼,随后噘着嘴看向一边:“这么点小事就要罚人,哪……哪有这样的。”
萧玦淡淡:“慈不掌兵。”
萧玦想说的很多,他想说若今日是战场,因为下属疏忽而导致他兵器受损,那可不是被斥责两句这么简单,即便是往小了说,主将受伤,不知多少人会没命,多少家庭会破碎,往大了说,战局失利,朝廷又要付出多少人力物力去挽回损失。
可这种小事下人们稍加注意就可以避免,所以今日之事必须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他已经让绸儿回去将梳头丫鬟打二十板子发卖出府了。
只是这件事不必说给音音,他知道音音是什么性子,她定会为那只有一面之缘的丫鬟求情。
求情狠了,难免又要掉泪珠子,萧玦见不得她哭。
音音心软,他也爱她心软的那一面,可人不可以总是心软,所以他愿意替她做那些冷血的事。
而音音可以一直无忧。
萧玦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音音看着他的侧脸,想要为他在殿上给自己解围的事道谢,可一想到父皇对他那么亲昵,音音又不想道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