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没回话,叹了口气翻了个身面朝床里。
看着枕头上的小小泪渍,绸儿叹了口气,放下床前纱帘,随后吹熄了几盏蜡烛只留一对龙凤花烛,屋子里一下暗了下来,丫鬟婆子也都撤走了,音音的抽噎声便更明显了。
她不想嫁人,起码不想嫁给萧玦。
她都没见过他。
但从颍州进京这一路上她听了太多萧玦的事迹。
二月初,晋王谋反,音音的父亲秦王收到密令从颍州进京护驾的路上,萧珏随军平叛,十日之内连下六城,随后先皇驾鹤西去,传位于救驾有功的秦王,再之后,萧玦便成了战功赫赫的镇北将军。
身边的宫女、姊妹都在议论他,说他英勇无双,说他杀伐决断,仿佛她能嫁给萧玦是件天大的好事。
可她不喜欢兵将匪气,连音音自己都清楚自己性格娇气软弱,若是嫁给一个这样的夫君,日后难有好日子过。
可新王登基,有从龙之功的大臣们论功行赏,京城的勋贵也急于与颍州旧故结亲。
她作为嫡亲的公主,成了最尊贵的战利品,端坐在公主宝座上等待着被赏赐给功臣抑或是勋贵。
嫁与不嫁,音音没得选。
她心中倾慕于尚书令史家的公子史齐,史家世代清流,祖宅就在颍州,史家的书塾在当地小有名气,史齐小的时候就在祖宅书塾读书,音音也去那念过一阵子,她与史齐是总角之交,直到三年前史齐回京,二人才断了联系。
听说史齐回京不久就中了进士,音音心中更是仰慕。
进京之后音音在宫里见过史齐几次,只是远远地没说上话,可着看他与人交谈的神情时音音不住感叹,当真是名士风流。
她喜欢史齐这样的博学通达的夫君,可现在却嫁给个武夫……真是造化弄人。
正想着,屋外传来绸儿的声音:“将军,公主已经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