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得解释。
这嫁衣,正好穿去见燕南飞。
两月后,试嫁衣那日,楚陌苓倦极,在萧云深殷切的目光下草草试穿了大红嫁衣,连脱都懒得脱,便和衣倒在床上。宫女几番劝说无果,只得替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半梦半醒间,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入耳。楚陌苓睁开眼,看见燕南飞坐在榻前,指尖正轻抚她嫁衣上的金线凤凰。他眉眼含笑,又摸了摸楚陌苓的脸,半晌才评价一句,“很美。”
楚陌苓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枚宫铃完好如初,就像当初她送出去那般。
她忽然笑了,明知是“见笑”的幻象,却仍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自然是穿给你看的。”
燕南飞拉着楚陌苓去了好多地方,铃铛泠泠作响,衬得她有些心安。似是许久不见,燕南飞絮絮问着她近日起居,比生前话多许多。楚陌苓耐心应答,与面对萧云深时的冷淡判若两人。
同燕南飞走了许久,楚陌苓有些累。她抬头一看,竟是到了乌羽楼下。她拉着燕南飞要上楼,刚下过雨的台阶湿滑难行。燕南飞握紧她的手,一步一停,“回去吧,天凉,眼下你身子弱,要好好养着。”
楚陌苓执拗地拽着他往上爬,几次踉跄都被他稳稳扶住。
“我要陪着你。”她说。
燕南飞无奈地笑,眼中盛满温柔。楚陌苓恍惚觉得,今日的他格外爱笑。
好不容易爬上了乌羽楼,楚陌苓站上一个熟悉的位置,给他指了指紫藤小筑的方向,“那里都是我为你种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