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翕动,气若游丝,“下辈子你是我的”
燕南飞的手倏然垂落,那枚宫铃从他怀中滚出,又一次摔得粉碎。
楚陌苓死死抱住他逐渐冰冷的身躯,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把他唤回来。
燕明月和修濡赶到时,只见楚陌苓将脸埋在燕南飞颈间,整个人抖得像风中残叶。燕明月刚要上前,就被修濡拦住。她别过脸去,袖口迅速洇湿一片。
易绮罗还得到消息的萧云深匆匆赶来时,楚陌苓已经哭不出声了。她只是抱着燕南飞,眼神空洞得吓人。易绮罗探过脉后,红着眼睛轻声道,“陌苓节哀”
楚陌苓恍若未闻。她机械地拾起一片宫铃碎片,锋利的瓷缘割破掌心也浑然不觉。鲜血顺着她的手腕滴落,在燕南飞玄色的衣袍上洇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燕明月红着眼眶去拉她,“陌苓松手吧”
楚陌苓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直直望向萧云深。那一瞬,萧云深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像是燃尽的灰烬里最后一点火星。
真是她的好学生。
楚陌苓很想大吵大闹一番。
她想问问萧云深,为什么燕南飞把他送上皇位了他都不给人留下一条生路。
她想同萧云深辩驳,想说燕南飞做的事于雍和都是好事,为什么他要随随便便杀一个忠臣。
她想给站起身萧云深一巴掌,告诉他既然是自己把他推上皇位的,也能照样把他拉下来。
可她只是动了动嘴,张了张口,什么事情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