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飞来过紫藤小筑几次,对萧云深把楚陌苓带到宫中的做法十分不满。无他,这样一来,两人少了许多亲近的时光。往日这个时辰,他本该在镇北侯府的书房里,看着楚陌苓执笔作画的侧脸。如今隔着重重宫墙,连见一面都要层层通传。
楚陌苓耐着性子哄了他许久,这人脸色才有好转,勉强接受了此事。
易绮罗与楚陌苓住在一起,却觉得在宫中有些拘束,略有些不满。萧云深也深知她的脾性,送来了不少名贵药材,专为她辟了一间药庐。这些日子易绮罗除去照料楚陌苓的身子,就是在药庐里等待宁克的归来。
易绮罗虽与楚陌苓同住紫藤小筑,却总觉得宫中规矩森严,处处掣肘。她时常倚在廊下,望着四方的宫墙出神,眉宇间难掩郁色。
萧云深素知这位神医的性子,特意命人送来数十箱珍稀药材,又在偏殿辟出一间宽敞的药庐,炉鼎器具一应俱全。易绮罗见了,这才稍稍展颜。
这些时日,她除了每日为楚陌苓诊脉调理外,大半光阴都消磨在这药庐之中。或研磨药末,或翻阅医书,更多时候只是守着袅袅药香,静待宁克携“虞美人”归来的消息。每当夕阳西斜,她总会不自觉地望向宫门方向,手中的药杵也渐渐慢了下来。
得知宁克带着“虞美人”到城外的消息时,易绮罗亲自出了宫去接她。
临走前她告诉楚陌苓,会在贤林院把“见笑”解药做好后送到宫中。萧云深建的药庐再怎么好,都不如贤林院中她惯用的顺手。
楚陌苓噙着浅笑应声。
易绮罗曾说过,做这解药她有九成把握,那便是一定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