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角落里的恭亲王旧党面色惨白,其中一人袖中暗藏的密信滑落在地,立刻被羽林卫的长戟抵住咽喉。
萧云深接过内侍捧来的龙袍时,殿外传来整齐的铠甲跪拜声——落枫铁骑的将士们已面向金銮殿单膝跪地,长枪如林,在朝阳下闪着寒光。
金銮殿内的血腥尚未散去,楚陌苓与燕南飞已悄然离席。穿过重重宫阙,慈宁宫的飞檐显得格外沉寂。
“吱呀——”
朱漆宫门自行开启一道缝隙,仿佛早已知晓来客。
殿内没有下人,唯有最后一缕阳光透过窗,将太后行止鹿端坐的身影拉得老长。她梳着最隆重的九凤朝阳髻,却未戴任何珠翠。
“你们来了。”听到两人的脚步声,行止鹿没有转身,细细描摹着眉眼,铜镜映出她波澜不惊却有些憔悴的面容,“皇帝将哀家软禁在慈宁宫几日,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留下。你们既能入得此门,可是龙椅上换人了?”
“他现在不是皇帝了。”
楚陌苓凝视着镜中倒影,声音如淬寒冰,“当初你为萧程锦亲赴诏狱寻我,换来的却是他的囚禁与背叛。方才我看见,他连将你推出去顶罪的诏书都拟好了。走到今日这一步,娘娘可曾后悔过?”
楚陌苓的声音很轻,却在死寂的慈宁宫内激起回响。她缓步向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行止鹿破碎的骄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