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飞立于百官之首,剑眉紧蹙,桃花眼此刻冷若寒潭。陈默素来温和的面容此刻绷得极紧,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带。修濡更是将拳头攥得骨节发白,眼中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楚陌苓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随即收回视线,再不理会。
“跪下!”侍卫首领厉声喝道。
楚陌苓置若罔闻,脊背挺得笔直,如雪中青松。
台下百官神色各异:有低头垂目者,有幸灾乐祸者,更多是面露不忍,却不敢轻举妄动。
新任总管太监尖细的嗓音刺破晨雾,“罪臣楚陌苓,其罪有三:一曰勾结西凉,二曰刺杀亲王,三曰意图谋反”
每一条罪状念出,燕南飞的眉头就皱紧一分,陈默的指尖在玉带上掐出青白,修濡的呼吸越发粗重。而楚陌苓只是静静听着,嘴角噙着笑,仿佛听到什么荒唐笑话。
“楚陌苓,”萧程锦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刻意为之的威严,“你可知罪?”
楚陌苓抬眸望去,晨光太盛,看不清天子神情。她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我不知,亦不认。”
行刑前,萧程锦缓步走到楚陌苓身前,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最后的试探,“楚陌苓,只要你肯助朕一臂之力,过往种种,朕都可以既往不咎。今日这些罪名,朕也能一笔勾销。”
楚陌苓抬眸看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想到萧程锦做的那些事,一字一顿道,“你、做、梦。”
萧程锦怒极反笑,“好,很好!”
他突然夺过侍卫手中的刑杖,狠狠一杖砸在楚陌苓背上,“这便是忤逆朕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