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帅此番杀了恭亲王世子,皇上必须给游家交代,殿帅出狱之日可谓是遥遥无期了。哀家可以保你明日就离开这地方,”太后的目光突然锐利如刀,“只要你替哀家除掉燕南飞。”
楚陌苓抬眸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娘娘说笑了。臣与燕太师虽势同水火”
她指尖轻抚过食盒上的云纹,“但此番下江南途中,臣遇伏重伤,是太师出手相救。”
牢房里的烛火忽明忽暗,在楚陌苓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阴影。
“父侯自小教导臣,要行正义之事,做正直之人。燕南飞此人虽重权势,却未曾做过对雍和不好的事,也不曾公然忤逆过陛下的旨意,恕臣难从命。”
行止鹿突然冷笑,鎏金步摇在鬓边剧烈晃动,“殿帅,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太过天真。如今仅仅因个不知道是不是别有用心的救命之恩,便放弃了三年前昌宁之战时与燕南飞结下的深仇大恨,”
她拍案而起,凤眸微眯,“倘若镇北侯在世,想来也会寒心。”
“燕南飞公然分了皇权,难道不是觊觎皇帝那位置吗?这就是祸根!你依哀家所言,可免雍和数年战乱,何尝不是行正义之事?”
楚陌苓指节泛白,却依旧沉默。
行止鹿坐回椅中,摩挲着手腕玉镯,语气忽转柔和,“殿帅,江南一行之前,哀家就给过你机会。眼下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