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一顿,抬眼望去。燕南飞正倚在书房门边,手中捧着一卷文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藏身的方向。阳光透过廊下的葡萄架,在他玄色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刚从宫里回来。”楚陌苓从树荫下款步走出,指尖轻拂过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时眸中带着几分狡黠,“突然有些想你。”
燕南飞手中文书“啪”地合上,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他轻咳一声,声音却比平日低了几分,“我们分开还不到半日。”
楚陌苓勾起唇角,径直走进燕南飞的书房,“许是从前错过了太多,眼下一刻不见你,我便想你想得紧。也不知为何,才半日未见,就觉得如隔三秋了。”
书房内,熟悉的橡木香混合着墨香萦绕在鼻尖。楚陌苓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随手拿起案几上的一卷文书,指尖摩挲着上面熟悉的批注字迹。
“小皇帝又做什么了?”燕南飞在她身后关上门,声音里带着几分未消的笑意。
“他不愿深究恭亲王府的事。”楚陌苓坐在他的案几上,模样像极了在告状,“还指挥我来偷你手里徐广义与游和欧暗通曲款的书信。”
燕南飞眸色一沉,缓步走近,带着几分压迫感,“哦?”他俯身撑在案几两侧,将人困在方寸之间,“那你准备怎么偷?”
“我自然是偷不到了。”楚陌苓顺势环住他的脖颈,引得燕南飞呼吸一滞,“太师府层层把守,我既然潜了进来,不掉层皮,又怎么出得去?”
“是吗?”燕南飞喉结滚动,撑在案几上的手背青筋微凸,声音已然沙哑,“那殿帅可知”他忽然扣住她的腰肢,“擅闯太师府该当何罪?”
燕南飞的声音低哑下去,落在楚陌苓耳中却像带着钩的羽毛,搔刮着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她感觉到扣在自己腰肢上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力道隔着衣料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却奇异地让她感到安心。
“我当然不知道。”楚陌苓轻笑,仰头看他,“这要看太师如何治罪了。还是说让我将功折罪?”
燕南飞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俯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