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近日气色甚好。”楚陌苓淡声应答。
小皇帝与她寒暄一番,又搓着手,故作随意道,“姐姐此行可还顺利?”他刻意压低声音,“可还记得离京前,母后与姐姐说的那番体己话”
“臣一日不敢忘陛下教诲。”楚陌苓恭敬地行了一礼,低垂的眼睫掩去眸中讥诮。她故意将声音放得虚弱,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后怕,“只是此番江南之行凶险异常,臣才疏学浅,武艺不精,险些命丧刺客之手”
她说着,状似无意地露出腕间一道伤痕——那是她落崖时留下的。
“臣自顾尚且不暇,实在实在未能完成陛下嘱托。”她深深叩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责与惶恐,“臣有负圣恩,请陛下治罪。”
小皇帝见状,脸色变了又变。他盯着楚陌苓腕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那伤口看起来确实凶险,若是再偏几分
“姐姐快快请起!”小皇帝慌忙上前虚扶,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的关切,“朕朕也是一时心急。爱卿平安归来就好,平安归来就好”
他搓着手,目光闪烁不定地在楚陌苓身上打量,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假。但看到对方苍白的面色和明显的伤痕,终究还是信了几分。
“来人啊!”小皇帝突然高声唤道,“去把太医院新进的那盒玉肌膏取来!姐姐为朕出生入死,朕岂能”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声音戛然而止。
楚陌苓依旧保持着恭谨的姿态,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臣无能。此番虽查获贪污赈灾银的铁证,却未能带回关键人证。”她抬起眼帘,眸中闪过一丝痛色,“当地灾民得知真相后群情激愤,竟在巡抚府纵火泄愤徐家没留下一个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