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笑”这药近日两月才发作一次,来得快去得也快,楚陌苓很快恢复如初,燕南飞也将徐府的后事料理得不错,安顿好灾民后,一行人即将踏上回京的返程。
半月后,陈老爷和陈夫人一起相送,如楚陌苓所料,陈莫并未出现,只是在她临行前一夜又翻墙来拜会,托她守口如瓶。
易绮罗与宁克素来不耐这等虚礼,早在楚陌苓病情稳定时便先行返京。倒是楚陌苓与燕南飞从容不迫,一路徐徐而行。
燕南飞早已暗中处置了小皇帝派来的眼线,更将此事栽赃于已故的徐文月。二人对好说辞,在百姓的夹道欢送中并辔而行,马蹄声里渐行渐远,终是出了城门。
“我记得你说过,小皇帝那边让你在路上解决我。”燕南飞望向楚陌苓,“现在呢?你想么?”
他问得极认真,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执念。那专注的目光仿佛在说,只要她点个头,他即刻便能引颈就戮,将性命双手奉上。
楚陌苓被他那认真的神色看得一愣,动了动唇,轻笑一声,“你若是死了,日后绮罗为我解了毒,谁护我周全,谁又同我去看大好山河?”
她的爱马踏雪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意,极通人性地往燕南飞那边蹭了蹭,楚陌苓伸手,捏住了燕南飞的指尖。
燕南飞的指节蓦地收紧。楚陌苓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轻声道,“从前是我不好。这次江南之行,我们一同经历这么多的事,我既知晓你的心意,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同你一处的。”
“无论发生什么?”燕南飞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握着缰绳的指节泛白。
“自然。”楚陌苓轻笑,眼底的星光在雪色映照下格外明亮。微风拂过,她的发丝扫过燕南飞的脸颊,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就算最后我没等到解药,你也得为我守灵三年,日日焚香,夜夜诵经。”
话音未落,燕南飞骤然发力,竟单臂将她从马背上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