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倒不如把我的身份给他。江南首富陈家的独子,单单听这个名头也财大气粗,气派得很。”
楚陌苓抿了抿唇,“然后呢?”
“然后?”陈莫忽然笑出声来,笑声里却带着几分苦涩。“然后我就去了嘉宁关。”
“可我是个纨绔,虽有些武艺,却也是稀疏平常,唯一拿得出手的,除了会写些酸诗,便是家中那些铜臭了。”
陈默喉结滚动,月光在他颈间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我知晓楚陌辰或许要用我的身份做些事,便沿路散播陈家独子武艺高强的传闻。直到他被埋在黄土峡谷,我手下的人救下了他。”
楚陌苓的呼吸明显一滞。
陈莫瞥见她攥紧的拳头,继续道,“那时楚陌辰受了很重的伤,我甚至以为他马上就死了。可他从怀里掏出来个小瓷瓶,让我把里面的药喂给他。”
“可你知道吗?”陈莫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我从未见过如此荒谬的事。那几天我与他独处一室,才知道那个药叫‘塑骨丹’,可以改变人的样貌和声音,却要让人一遍遍承受筋骨断裂又重生的痛楚,直到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一片乌云遮住了月光,凉亭内骤然暗了下来。
只有陈莫的眼睛闪着光,在黑暗中格外明亮,“一切结束之后,他和我说,他查清了不少事,看透皇家的虚伪后对皇族彻底寒心了,不愿意再作为楚家人为萧家鞍前马后。但他放心不下自己的妹妹,也不愿意让妹妹知道真相后伤心,所以要以我的身份回落枫铁骑。”
凉亭外的池塘泛起微波,倒映着他略带嘲讽的表情,“我应下了。回家之后同我家老头儿提了此事,又挨了顿毒打,整整两个月下不了床。后来我母亲劝他,楚陌辰顶着我的名头,闯下的声名尽归江南陈家,我家老头儿这才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