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飞眼底寒芒一闪,袖中手指微动。
陈莫揉着手腕,忽从腰间抽出一柄折扇,“啪”地展开。扇面绘着墨兰,在月色下泛着幽光,“我看到那幅画下人忘了收起来,我家老头儿口口声声说收得好好的,那自然是被二位发现了。”
他扇尖轻点额头,露出个狡黠的笑,“与其提心吊胆等二位来找我,倒不如——”
扇面倏合,敲在他的掌心,“我自己先来坦白得痛快。”
院中凉亭飞檐翘角,月光透过镂空雕花在青石桌上投下斑驳光影。夜风拂过,三人到了亭前。
“坐。”楚陌苓指尖轻叩石桌,“陈公子既然敢夜间来访,想必已备好说辞?”
陈莫摸着尚在作痛的手腕,目光在石凳间游移,最终选了张离燕南飞最远的位子。
刚沾凳边,他忽觉颈后一凉——原是燕南飞正用剑鞘漫不经心地点着他后颈要穴。
“嘶——”陈莫倒吸一口凉气,苦笑道,“二位这般阵仗,倒叫在下不知从何说起了。”
月光下,燕南飞的剑鞘又往前送了半分,在陈莫颈后压出一道浅痕。
亭外竹影婆娑,沙沙作响,似在等待他的回答。
陈莫额前渗出细汗,顺着剑鞘的寒芒滴落在石桌上。夜风拂过,他后背的衣衫已然湿透,“我说,你们武将都是这样一言不合就刀剑相向吗楚陌辰可比你们讲理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