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担心。”燕南飞并未注意,靠在榻上,虽面色苍白却语气沉稳,安慰楚陌苓道,“叶寻行事缜密,必会妥善保管。”
楚陌苓这才放心,随即注意到岳千山的异常,“岳叔,怎么了?”
岳千山突然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沉闷的撞击声在屋内回荡。
再抬头时,这位铁血汉子竟已虎目含泪,“殿帅属下以为,当年侯爷的死,和恭亲王府脱不了干系!”
“你说什么?!”楚陌苓猛地站起身,“说清楚!”
岳千山眼含热泪,回忆起五年前那一天——对落枫铁骑而言可谓是噩梦——镇北侯楚信战败身死,被当时的西凉元帅阿史那齐割下了头颅。
他抹了把脸,“那日我随侯爷一起出征,原本一切顺利,”岳千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指节捏得发白:“我们追击西凉残部至黄土峡谷,本该是瓮中捉鳖之势。可就在侯爷率亲卫冲阵时——”
他喉头滚动,眼中迸出骇人的血丝,“副将周显突然倒戈,一箭射穿了侯爷的右肩!”
竹帘被风吹起,阳光猛地一晃,映得楚陌苓脸色惨白如纸。
“那箭上淬了剧毒”岳千山重重捶地,青石板竟裂开几道细纹,“侯爷中箭后仍手刃数名敌将,直到直到阿史那齐的亲卫用铁索缠住他的双腿”
“因为当时黄土峡谷被西凉铁骑放了毒粉,出征的将士皆以头盔覆面,其中不知何时混进来几个细作,与阿史那齐里应外合,侯爷这才”
岳千山眼泪纵横,“当时同我一起逃出来的,只有十几人,其他弟兄全部遇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