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陌苓拨开湿漉漉的灌木,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她猛地回头,只见燕南飞单手撑着一株老松,额前碎发已被冷汗浸透,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水光。
“你怎么了?”她放慢脚步,走到燕南飞面前,抬手覆上了他的额头——滚烫。
想来也是,这厮又是受伤又是脱臼又是落水,铁打的身体也该遭受不住了。
“你”她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两人同时绷紧脊背——火把的光亮正穿过林间,凌乱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是徐文月的人在找他们的踪迹。
燕南飞突然将楚陌苓推到树干后,滚烫的掌心捂住她的嘴。他贴近她耳畔的气息灼热不稳:“东南方有猎户小径”
话音戛然而止。这句话似乎耗尽了燕南飞的全部力气,楚陌苓眼睁睁看着他瞳孔骤缩,整个人像断了线的傀儡般向前栽去。她伸手去拽,跟着燕南飞滚落下山坡。
她被惯性带着同燕南飞一起在嶙峋山石上翻滚。
燕南飞在剧痛中短暂清醒,用最后力气将她头颅护在胸前。断枝划破衣帛的声响里,楚陌苓听见他含血的呢喃:“傻子”
最终停在一处缓坡时,楚陌苓的指尖先触到了粘稠的温热。月光穿过树隙,照亮燕南飞后背插着的半截断枝,鲜血已经浸透了他大半个衣袍。
山风送来了坡顶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