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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敌她 陆凌卿 1049 字 10个月前

她不再解释,也不顾身后三人的表情,只身走近雁鸣湖畔,继续去捡玄甲卫将士们的腰牌。

那是她当年与燕南飞见的最后一面。

血雨停歇,雁鸣湖畔的尸骸终得掩埋。朝廷的封赏圣旨也被快马送至边关,金漆玉轴在残阳下泛着冰冷的光。

燕南飞跪接圣旨时,肩上的伤还未愈合。圣旨上朱砂御笔赫然写着“擢升兵部侍郎,即日回京赴任”。

他沉默叩首,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临行那日,他独自策马至玄甲卫的坟冢前,卸下腰间佩剑置于碑前,静默良久。

陈默则以战功换得开创“贤林院”之权,打着为朝廷培养将才的名头去了京城。易绮罗随他同赴京城,在贤林院占了个院落做药庐。临行前,她将一匣药丹,塞进楚陌苓的手里,低声道,“一定要好好活着。虞美人,我会再为你寻到。”

楚陌苓只是有些牵强地勾了勾唇角,替她理了理药箱的系带。

唯有修濡留了下来。他卸去铠甲换上常服,依旧每日去校场督练新兵。当楚陌苓彻夜整理阵亡将士名册时,他总在隔壁营帐亮着灯;当她策马巡视边境时,他的马蹄声永远落后三丈。

楚陌苓沉浸在玄甲卫全军覆没的阴影里走不出来,他既受过楚陌苓的救命之恩,便有守住自家主子的职责。

三年光阴,足够冲淡许多事。京城的燕侍郎成了朝中新贵,受老皇帝托孤,摇身一变成了太师。贤林院的陈院首门生遍天下,又有家底的托举,地位水涨船高。

而边关的风依旧凛冽,楚陌苓的战袍上不再添上新痕。某个雪夜,修濡拎着酒坛掀开帐帘,见她正对着玄甲卫的名册出神。

那时帐外风雪呜咽,像极了那年雁鸣湖畔的悲风。

修濡陡然沉默下去。

在其他人先后回京的时候,他曾带楚陌苓去过远处的小镇散心,想在客栈吃些东西时遇到了要回京的燕南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