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帅!”一个浓眉大眼的校尉递来酒碗,“您尝尝,这是俺娘酿的梅子酒!”
楚陌苓接过酒碗,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一饮而尽。酸甜的滋味让她想起镇北侯府的梅子树,小时候她总爱撺掇兄长爬上去偷摘。
“好酒。从前我在京城时酒量不好却又贪杯,最爱喝梅子酒。这几年遇到易医师,她说饮酒伤身,便日日管束我。”她笑着抹了抹嘴角,“等打完仗,我便把你娘拐回镇北侯府,日日让她酿给我。”
燕南飞站在她身侧,看着火光映照下她难得放松的侧脸。
那个爱脸红的小兵突然鼓起勇气:“殿帅,等天下太平了,您您会留在军中吗?”
“自然会。只要你们不嫌我这个主帅啰嗦。”楚陌苓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但我要先云游四处去看看。这世间景致颇多,长河落日,沙漠瀚海,草原雪山,胡杨绿洲,总要看过才不算白活。”
她敛眸遮掩眸中情绪——“见笑”解药的药引虞美人并不好找,也不知她那时还能有多少寿数可活。
总该去看一看的。
士兵们哄笑起来,笑声惊起了栖息在旗杆上的夜鸟。
燕南飞望着他们谈笑的身影,喉结微微滚动——这些鲜活的面孔,明日之后
随后他冷下心肠,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最好的法子。
“燕将军怎么不说话?”疤脸老兵突然问道,“莫不是被咱们殿帅比下去了?”
燕南飞收回思绪,端起酒碗,难得没有冷脸,“我自然比不过殿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