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濡附和,“欺我大雍者,虽远必诛。”
“不是每个人都要死。”楚陌苓缓声开口,“不管朝中如何,我们要做的,是以最小的损失,带着将士们回家。”
帐外寒风卷着枯叶沙沙作响,燕南飞闻言眸光微动,指节无意识地轻叩着案几边缘。
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将他的沉思衬得愈发深沉。
修濡猛地起身,铁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大步走向帐门,厚重的帐帘掀起时灌进一阵寒意。“我去看看玄甲卫的操练。”
他的声音混着风声渐渐远去。
帐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楚陌苓抬眸时,发现燕南飞仍立在原地未动。她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还有事?”
燕南飞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总是明亮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原本莹润的脸颊也消瘦了几分。他喉结微动,终究还是开口:“不必如此勉强自己。”
“……”楚陌苓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袖口。
半晌,她自嘲般地轻笑:“果然还是瞒不过你。”
“倒也没那么明显。”燕南飞别过脸,不忍看她强撑的模样。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几分:“至少看起来很可靠,像个能担大任的统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