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日理万机,我眼下如此懂事,又怎会怪你。”楚陌苓笑着反驳,语气轻松,“兄长不单是我一个人的哥哥,更是天下人心中的殿帅。我若此刻记仇,未免显得太过不懂事。”
楚陌辰喉结微动,声音有些沙哑。“你从未与我聊过爹,也从未与我说过你一身武艺从何而来。”他并未追问,只是眸中含满心疼,“陌苓,你受了不少苦吧。”
不然为何会有如此蜕变。
一瞬间,楚陌苓脑中闪过无数画面——成亲前遭人绑架,费尽全力逃跑,却被带回西凉大营受尽凌辱;为了有自保之力向易绮罗求“见笑”,做了几个月的药人,日日受剧毒的折磨;服下“见笑”后剥皮抽筋的痛楚,明知解药难寻,依旧以性命为赌注她猛地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
这些事她并不打算让自家哥哥知晓,否则以楚陌辰的性子,定然会自责。
所以她笑着替兄长整了整肩甲上并不存在的皱褶,眼底却藏着更深的心绪。“哥哥若是心底过意不去,不如早些同我打完这场仗,回京城后多为我买些糖葫芦。”
楚陌辰垂眸,忽然就想到了自家父侯。“爹出发前一日,还嘱咐我多为你买些糖葫芦,当做替他补偿。”
“虽说国之疆土一寸不让,可”他开始思念丢了性命的爹,眼眶忽然有些湿润,止住了话头,“……这仗太难打了。”
“兄长。”楚陌苓握住他的手,“都会过去的。况且现在,玄甲卫实力也不容小觑。”
“是。”楚陌辰敛眸,想起两人训练的那支亲兵,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待此战打完,我再审你从前之事。”
楚陌苓抿唇笑了笑,却听到楚陌辰又开口,“燕南飞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