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我者死。"
这四个字说得极轻,却让冲在最前的西凉校尉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楚陌苓不等对方反应,身形已如鬼魅般掠过。她的剑法没有半分花巧,每一次出剑都带着破空之声,剑刃所过之处必见血光。
起初只是零星的血点溅上她的衣襟,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但随着围上来的士兵越来越多,那抹白色渐渐被染成触目惊心的猩红。有血珠顺着她的下颌滑落,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她自己的。
城门的轮廓在烟尘中若隐若现,楚陌苓突然一个鹞子翻身,剑锋划过身后偷袭者的咽喉。
借着这个空档,她撕下早已被血浸透的袖摆,将长剑在掌心缠紧。远处传来号角声,是修濡到达城门的信号。
楚陌苓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她一路向城门疾奔,脚下的沙土已被鲜血浸透,每踏一步都溅起暗红的泥浆。西凉士兵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长矛与弯刀在火光中泛着森冷的光。
她身形如电,剑势凌厉,每一击都直取要害。一名魁梧的百夫长横刀拦路,楚陌苓侧身避过劈砍,剑锋斜挑,瞬间割开他的咽喉。热血喷涌而出,溅在她的脸上,温热腥咸,她却连眼睛都未眨一下。
前方又冲来一队弓箭手,箭矢破空而来,楚陌苓旋身闪避,仍有一支擦过她的肩头,带出一道血痕。她咬牙闷哼一声,反手掷出腰间短刃,正中领头弓箭手的眉心。趁敌军阵脚微乱,她纵身突进,剑光如虹,硬生生在人群中撕开一条血路。
楚陌苓的呼吸越来越重,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可她的眼神依旧冷厉,步伐丝毫不停。城门近在咫尺,最后一道防线由数十名精锐亲兵把守,刀戟如林,杀气逼人。
为首的人是阿史那齐手下一员猛将,拓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