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配合多日早已有了默契,燕南飞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修濡知道些内情,略微思索一下,斟酌着开口,“小姐,阿史那齐父子是有些本事,可落枫铁骑实力也摆在这里,又有少帅坐镇,你不必忧心。”
“我自然不曾忧心胜负。”楚陌苓的软剑在烛光下划出一道银弧,剑身映出她含笑的眉眼拔出,她细细擦拭,“这一日,我可是等候多时。”
修濡心头蓦地涌起不安,还未及开口,便听燕南飞皱眉道,“你又有了什么新点子?”
不怪二人多想,修濡这疑虑并非空穴来风。
前些日子楚陌辰派三人去北疆与北疆王商议要事,途中在北疆王封地遇到个扰乱军纪贪图美色的城主,几人是秘密行动,没带多少将士,楚陌苓竟卸甲更衣,扮作舞娘混入城主府,待他们闻讯赶至,只见满地狼藉中,她正踩着城主的尸首擦拭剑锋,叫年纪轻轻的北疆世子看了热闹——闻讯赶来的萧云深就站在廊下,手中折扇都忘了摇动。
修濡当场数落了楚陌苓一顿,燕南飞更是在回营之后径直进了帅帐告状,又让楚陌苓挨了楚陌辰一顿不痛不痒的训诫。
楚陌苓见二人防她至此,索性不再隐瞒,开门见山,“交战之前,我要潜入西凉军中,亲手杀了阿史那齐,用他的项上人头迎接阿史那律。”
她说得轻巧,仿佛在议明日早膳。
燕南飞没什么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了楚陌苓会口出狂言。
修濡顿时急了眼,“小姐你决定如何进西凉的城池?据我观测,西凉戒备森严,你孤身犯险,岂非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