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我还'雁孤一世'呢!”楚陌苓踹他一脚,又正色道:“我是赞你如鸿雁坚韧忠勇,才配当本小姐副将。”说着从怀中摸出枚玉铃,铃身映着篝火泛起暖光。
"喏,"她耳尖微红,眼底也闪过几分异样,“这是我及笄时父侯所赠。既收下它……”玉铃在她掌心轻晃,发出清越声响,“这辈子可都得当我的副将了。”
燕南飞接过那枚玉铃,铃身沁凉,却在掌心渐渐染上他的体温。他垂眸凝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铃上细密的纹路——那是镇北侯府的徽记,象征着无上的信任与羁绊。
"怎么?高兴傻了?"楚陌苓见他久久不语,挑眉揶揄道。她伸手从他掌心里抽走那只小纸船,转身走向湖畔。夜风拂过她的衣袂,月光在湖面碎成粼粼银波。
“你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心事太多,才会日日板着个脸。”她蹲下身,将纸船轻轻放入水中。"喏,让那些不开心的事都随它漂走。"纸船在涟漪中晃了晃,载着朦胧的月色,缓缓向湖心荡去。
燕南飞静立原地,面上波澜不惊,唯有眸光随着那抹小小的白影微微浮动。楚陌苓起身拍了拍衣摆,回头瞥他一眼:"庆生结束。走了,明日还要巡营。"
他颔首。
“小姐先回去吧,属下将此处收拾一下。”
楚陌苓确实有了醉意,颔首应下。
燕南飞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营帐间的灯火里。直到四周彻底寂静,他才转身望向湖面——纸船已漂出数丈,却仍清晰可见,像一片浮在夜色中的羽毛。
燕南飞沿着湖畔向下游走去。
夜露沾湿草叶,在他靴履上留下深色的痕迹。雁鸣湖下游水势平缓,纸船被微风推着,时而在芦苇丛边打转,时而又被水流带向更远处。燕南飞不紧不慢地跟着,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一点白色。
他盯着掌心的小船看了许久,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他不通水性,找这只纸船废了好大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