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燕南飞忘了朝堂是这么个朝堂,世道是这么个世道。
楚陌苓失踪了,在他有自己的产业之前。
燕南飞记得,楚陌苓去祈福当日,浩浩荡荡的人马从街上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他独倚栏杆,喝了些酒,微醺。
按照雍和惯例,成亲前一日,新娘需要去宗庙祈福,保证自己和夫家来日的顺遂。
那时清音坊刚有些起色,暮春的雨丝浸透了天香楼的檐角,燕南飞指尖抵着青瓷酒盏,醉意浮上眼尾时,正撞见镇北侯府采买的车队穿过朱雀大街。
那个叫修濡的护卫打头,其余人跟在他左右,脸上无不洋溢着喜气洋洋。
燕南飞微微蹙眉,按下了自己那些隐秘心事。
这些时日,他从一条条关于楚家的消息里拼凑出的楚陌苓是那个对太子萧景策满心满眼都是爱慕的人,如今她要成亲了,从她身边人的反应来看,想来那太子待她也是极好的。
燕南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上的海棠花纹。
楚陌苓喜欢海棠花,于是他衣衫的所有袖口都是这个样式,似乎这般便与她有些隐晦的关系,让燕南飞心安。
他自嘲一笑。
其实楚陌苓救他,兴许也是因为他这同萧景策八分相似的皮囊而已。
燕南飞捏着酒盏,思绪纷飞。
当今圣上确实没什么太大的功绩,但他有些老了,萧景策登基是迟早的事,那楚陌苓便是皇后,未来会享有无上殊荣。
那待时机到了,自己便入朝堂吧,燕南飞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