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轻功已然来不及了。
楚陌苓闭了闭眼睛,难得有些惶恐地感受到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却无意间瞥见燕南飞骤缩的瞳孔。
下坠的势头堪堪制止,楚陌苓的身体悬在半空中,腰间骤然绷紧的力道勒的她闷哼一声——一根红绸不知何时缠住了她的腰肢。
楚陌苓被那根红绸拉住,红绸另一端那手臂向上用力一扯,却没有把她拽上去,只是拉住了她向下坠落的身体。
楚陌苓抬眸望去,便看到了燕南飞那张绝世却冰冷的脸,那双黑眸里夹着复杂的感情,却如朝阳一般炙热。
燕南飞用红绸拉住了她。
他的额头上很快渗出冷汗,脸色苍白。楚陌苓知道,因为她那晚因为被冒犯打伤了燕南飞,他伤口又裂开了。他对这变数反应本就迅速,却因太过突然,左手看上去脱臼了。
燕南飞半个身体悬在崖边,左手显然脱力,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右手死死拽着那根红绸。
一滴冷汗从他的下颚滑落,滴在楚陌苓的手上,烫的她心尖一颤。
楚陌苓动了动唇,许是因为她不愿意欠燕南飞什么和同他留下瓜葛,最终她心中的人道主义占了上风。
“燕南飞,放手,不然你的胳膊要废了!”
燕南飞不理会,眼神却愈发坚毅。
徐文月悠悠踱步到崖边,绣鞋踩着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她轻笑一声,“看来传言不大可信啊。”
她眸中带着些玩味,“燕太师与殿帅似乎并非像传闻中那般水火不容啊。谁能想到,素来冷漠无情的太师,竟会为仇人拼命。可惜了,楚陌苓对朝廷忠心耿耿,与我而言,却是大隐患。”
燕南飞并不理会她,死死拽着那根红绸,一点点的往上拽。他一只手难免吃力,却不松手,盯着人的眼睛里有些猩红,还不忘叮嘱楚陌苓,“抓紧,别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