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台的卦象一语成谶,江南不知为何,春日便发了洪涝,继而时疫突发,各州府派去的医师均无能为力,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城。
那日之后,楚陌苓不曾再见过燕南飞,像是刻意忽略了这个人的存在,仿佛那夜的荒唐从未发生。
她每日除了带贤林院的学生训练,其余时间都耗在了易绮罗的院子里。
江南时疫一事在早朝抛出。楚陌苓想到江南正是陈默的故乡,又记起太后行止鹿先前的话,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她近些日子闲得发昏了些,不顾陈默劝阻的眼神,率先走出队列,“臣愿赴江南赈灾,万死不辞。”
原本焦头烂额的小皇帝坐在主位上面露喜色,“姐……殿帅为朕分忧,实属国之栋梁!待殿帅归京,朕一定重重有赏!”
燕南飞的脸色几乎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气场冷了几分。楚陌苓察觉到他正在看自己,却依旧没有动作。燕南飞薄唇微张,轻飘飘吐出两个字,“且慢。”
小皇帝神色一僵,眼底却划过不宜察觉的喜色,很快转了个笑脸,“怎么了燕叔?”
不少大臣面面相觑。
坊间皆传殿帅与太师速来不和,此刻燕南飞出声属实是引人遐想。
他走到殿中,并未行礼,依旧像平日里一样傲慢,“江南时疫严峻,先前拨去的赈灾银两不在少数,未起丝毫作用,显然不是天灾这么简单。前些日子臣手下探子来报,是赈灾途中出了蛀虫。臣请命与殿帅同下江南,查清赈灾银两的下落。”
“万万不可啊燕叔!”小皇帝似是情急,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朝中诸事都等着您处理,您下江南,没了您朕可怎么办啊!”
修濡低着头抿唇,强忍着笑意。方才小皇帝的神情他尽收眼底,看样子萧程锦原本就打着让自家殿帅在路上除掉燕南飞的想法,此刻的演技属实有些拙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