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飞却好似被戳中痛处一般,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神色却忽然黯淡下来,“你若毫无顾忌要杀便杀吧,左右你心里只有萧景策那个死人,这么些年,我不过是个替身。”
“你闹什么脾气?”楚陌苓打量了他许久,叹了口气,“我何时说过是为了萧景策。”
“你何时说过不是为了萧景策?”燕南飞唇角挑起一抹弧度,反唇相讥。
“说到底,殿帅真是痴情人,为了个死人千般隐忍万般谋划,口口声声说自己平时最恨束缚,临了老相好的弟弟落难,眼巴巴地就回了京都。”
楚陌苓看他,捕获这人眼底一寸叫人通体生寒的薄凉,恍若早春时节积了许久雪,陡然降下冰雹,砸得满院儿狼藉。
她只觉得满车醋意,熏得人牙根儿发酸,“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夹枪带棒的。”
燕南飞侧首,目光沉凝,眸光锐利如剑,不再言语。
楚陌苓心中清楚这人高傲,一直记着当年自己那句气话,想到两人如今的关系,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是真,解释没什么必要,也不点明。
她忆起陈默告诫自己少惹是生非的话来,又想起燕南飞确实手握大权,眼下落枫铁骑没在自己手边,若是这人真的要反,自己一时半会儿也确实安顿不下去。
思及此处,她清了清嗓子,认命给眼前人顺毛:“我回来不全是因着萧景策。”
燕南飞闭目养神,并不理会她。
楚陌苓自顾自道,“我觉着当年的事情有蹊跷,想回来查一查是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