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也怪哉。
众大臣也奇怪。
朝堂之上两人公然唇枪舌剑,席宴之间,这二位却安静地出气,害得他们也大气不敢出,只把这情况怪罪在了排坐席的官员脑袋顶上。
定是这两人相看两厌,这才失了开口的性质。
偏生有不长脑子的人凑上来。
游和欧还记恨着楚陌苓前些日子揍他的那一顿,看着贤林院众人的反应,嗤笑一声,转了转眼珠,眼底挂着倨傲,声音不大不小,却让宴上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贤林院就是这样教人子弟的?竟如此没见过世面,丢脸丢到皇宫了。”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让楚陌苓身后的少年人烧红了脸,无措地搓着手指,低着头不再言语。
楚陌苓呵笑一声,不甘示弱,反唇相讥,替弟子们出气,“恭亲王府也是好教养,教出世子这么个糊涂东西。”
陈默依旧是那副不急不缓逢人便笑的儒雅模样,唇畔的笑温柔如清风,口中的话却不含糊。
“贤林院上下奉陛下之命全体参宴,我院弟子大多出身贫寒,靠自身努力才被世人看到。”
“纵然他们所言所行有所欠缺,也是我院中之事,我们自会管教。世子不分青红皂白对便对我们的人随意羞辱,倒是叫人觉得,我们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修濡丝毫不给人面子,站起身朝高台上的萧程锦施了一礼,带着几个明显失落的学生就要离去,“恭亲王世子如此侮辱臣手下的弟子,是可忍孰不可忍。望陛下恕臣提前离席之罪。”
他向游和欧投去冷淡一瞥,“出门在外,烦请世子管好这张嘴,不要逢人便吠,免得为恭亲王府招致什么祸事,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