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登时明白了陈默为何挨人眼刀,又想起燕南飞几日前那句“不准再念着他”,心尖儿被烫的有些发颤,垂眸不语,若有所思。
对面,陈默早就寻人为燕南飞的食案上摆上了一碟青梅。
他指尖捻起一颗放到嘴里,隔着过道用眼刀将陈默射了个对穿。
这青梅,略酸。
丝竹之声铿锵悦耳,如高山流水,韵味汩汩,如山间小涧,蜿蜿蜒蜒,如冬日暖阳,盈盈亮亮。
太后行止鹿潜心礼佛,素来避世,这种宴会从不参加。
宫灯一亮,整座皇城伏灯千里,黄门宫女持灯于道,巍峨的宫城在夜幕下更显庄严。
朝臣落座,小皇帝萧程锦依旧姗姗来迟,身边带着的仍然是恭亲王游成章之女,兰妃游娇娇。
宴上觥筹交错间,众人心思各异。
朝中新进了一批文臣,多半是仰仗萧程锦在文人墨客间激起的声望,对着萧程锦的文墨大肆吹捧,老臣们大多碍着燕南飞在场,打着哈哈。
燕南飞并不多说什么,手指摩挲酒盏边缘,动也不动,恍若一座蜡像,只是气场逼人,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陡然绽放。
白玉觞杯泛清酒,堆盘金桔光零乱,唇角水光愈绝绝。
楚陌苓环顾一周,将众人脸色尽收眼底,在这诡异的气氛里依旧泰然自若。
左右为难的不是她。
鸡冠花正当红。
宫女鱼贯而入,托着手中食盘,低眉顺眼,为众人身前的小案上摆放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