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口中‘神女’我见识过,不过一手催眠术,竟得如此推崇,可笑至极。”
“佛教中的‘极乐’多指西天,此人既想通往极乐,本官便大发慈悲,送他一程。”
他懒懒抬眼,眸中是波澜不惊,说出的话漫不经心却不容置喙:
“西天何人做主我不知晓,地府受谁推崇我亦不在意。”
“但这人间,说话算数的是我。”
楚陌苓冷着脸,舌尖抵在腮上顶了顶,狠狠咬住后槽牙。
这个疯子。
燕南飞的轿辇被人抬到。
他被叶寻扶着坐上去,冷眼看底下被震慑的乌压压一片人,皱着眉一声不吭。
底下的人大气不敢喘,生怕自己成了他刀下亡魂。
叶寻看出了他的心思,低声问道,“太师,这些人怎么处理?”
“人太多了,大理寺塞不下,也没有理由接济他们的牢饭。”燕南飞轻嗤一声,“压回各家,登记在册。来年税务司办事时,册上的人交六成,连交三年。”
不少人脸色勃然大变,却又敢怒不敢言。
燕南飞丢了手中的帕子,冷笑一声,“战乱平息后百姓日子太安逸,妙清这种人才打着名号有机可乘。”
“本官倒要看看,没了银子,在场几位还能翻出什么浪。”
有人不服,矮着气势发问,“……凭、凭什么?”
燕南飞轻飘飘撇了他一眼,“凭我饶了你们的性命,没拿你们的项上人头。”
“擅闯大理寺者,都是死罪。本官若是一一砍了你们的脑袋,只怕皇城要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