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冲陈默行了礼,兴高采烈地跑去凑热闹了。
玉瑞不明白为什么陈默单将他留下,但他确实心底憋着股气。
——他原本只想在家里享清福,不知道自家老爹抽了什么风将自己送到此处,他天天要死要活地训练已经丢了半条命,如今想出去寻欢作乐放松一把,还要被捉回来挨训斥。
他好歹也在蜜罐里长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陈默见他那副不服气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低低笑了一声,指了指对面楚陌苓方才坐过的位置,“坐。”
玉瑞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垂头丧气,“院长,你跟我爹讲清楚,放我回家吧,我真的不是建功立业这块料。”
“那怎么行。我可是收了你爹的银子的。”陈默敲了敲桌面,“知道我为什么单将你留下吗?”
“不知道。”玉瑞抹了把脸,看向陈默的眼睛里都是乞求,“我爹给你塞了多少银子?我出两倍行不行?院长,我真的没有这么大的雄心壮志,就想安安稳稳混日子,您行行好,放我走吧!”
陈默像是透过他看什么人,眼睛里的悲悯一瞬而逝。
他转着茶杯,漫不经心,“我原本没打算让你进贤林院。如果我真的招进来一个想恭亲王世子游和欧那样的纨绔废物,不必说你们楚老师,修濡都会撕了我。”
“那我是哪里入了院长大人您的眼啊?我改了还不行吗?”玉瑞欲哭无泪,“京都一点也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想来了!”
陈默神色缓和,眼睫轻垂,玉石般清润的声音滚淌,“你爹送你来那日人早够了,你们楚老师在落枫铁骑就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怕她一怒之下杀了我泄愤,我只是个掉进钱眼里的生意人,贪生怕死得很,曾经进落枫铁骑是误打误撞,打了胜仗扬了声名是侥幸而已,本想拒绝这种会让你们楚老师不高兴的行为。”
“可巧的是,那日恰巧有人出了意外来不了,我又恰巧碰见你被送你来的小娘唤作废物,你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会脱胎换骨。那一瞬我觉得,要你进来也不错。况且,有钱不赚王八蛋。我便应下你爹让你进贤林院的事。”